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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时候,决心纵身扑入一段没有尽头的爱情。那时隐约便感觉有一种飞蛾扑火的悲壮,一种视死如归的甘愿。后来知道是不自觉追求悲剧的美,如同张爱玲先生所言:细节往往是和美畅快,引人入胜,而主题永远悲观。也慢慢体会出来:悲剧永恒。
佛教认为,人生来便是吃苦的: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于是,于生命无穷尽的痛感中寻求快感,使得悲剧审美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同情和隔岸观火的安全感。我们既满足于在别人虚构的故事里投入真实的情感留下自己的泪,又丝毫不被剧中的苦难所伤。因此,悲剧的美一览无遗的掳获了人性的“普遍情感”。
而悲剧终究是崇高的。其中的怜悯并不简单等同于“同情的眼泪”。而是洞见了命运的力量与人生虚无所唤起的一种意识和快感。这种快感并非源自别人的受苦受难,而是因为预见了人于强大的恶意毁灭幸福和生命的命运中不失坚定的信念并与之抗衡到底的坚持和勇气。朱光潜先生在其《悲剧心理学》中说到:“悲剧是人类激情,行动及其后果的一面放大镜,一切都在其中变得更加宏大”。也许亦是这道理。
“受痛苦者追求美,也产生了美”。其结果就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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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读葛兆光先生的《无风周行》。里面说起禅宗语录的一则。清凉文益指竹问其弟子曰“还见么?”答曰:“见”。于是追问,是“竹到眼里,眼到竹边。”
这话说起来是颇有意思的,如同很多年前年少轻狂追问着是女子的勾引,抑或男人的诱惑时一脸认真的表情一样。需求一个执着的答案,又怕极了回答的落寞。于是心里更加辗转反侧,纠结难眠。
得也不是,失也不是。便更加纠缠不清。仿如这答案竟是缘起缘灭的因由似的。然而亦真亦幻。意识的渺渺一样。如若幻觉。“当知是见,非于根出,不于空生”。(《楞严经》卷三)。佛说一切性空,原本都是没有的。你见着我也好,我入你眼也罢,反所有相,皆是虚妄。不过一时的因缘机合出来的幻影。最终,我眼里到底没有你,你眼中也根本没有我。
《心经》里早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至于袁宏道在《广庄》中谈到庄子的《齐物论》,有这样一段:色借日月,借烛,借青黄,借眼。色无常。也无非同样的道理。
现象是没有自性的,奈何人终归是执迷不悟。







